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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世镜鉴:中国古代的两类“酷吏”  

2014-03-30 14:24:03|  分类: 【国史研究】…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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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古代的酷吏,大约分为两类,一类是刚直不阿,不畏强暴,执法严明,打击犯罪分子毫不手软,“对敌人像冬天般的严酷”,所以被称为酷吏。另外一类就没有什么价值取向,甘做皇帝的走狗,不管是好人坏人,只要皇帝不喜欢,那就会“残酷斗争,无情打击,”因而也被称为酷吏。

  司马迁在《史记·酷吏列传》中,对酷吏多少是持肯定态度的,乃至有些敬。他认为,在非常时期,治理必须使用酷吏才有效果,“奸伪萌起,其极也,上下相遁,至于不振。当是之时,吏治若救火扬沸,非武健严酷,恶能胜其任而愉快乎!”

  《史记·酷吏列传》的记载中,最为典型的酷吏就是郅都。汉景帝时,济南有三百余家组成豪族,横行不法,人不能制,郅都一到,马上将首恶抓来杀掉,豪门战粟,他行法不避贵戚,列侯宗室见他都侧目而视,号为“苍鹰”。他干了一年多的太守,济南路不拾遗。不仅坏人害怕他,就连旁边几个郡的官员也怕他,至于为什么怕,太史公没有讲,不过原因我想大家都懂的。

  郅都一方面对豪强冷酷无情,另一方面也清正廉洁。从来不接受贿赂,从来不受人之托公权私用,为人办事。他说,我当官,就不能顾及妻子儿女。

  后来郅都调到中央工作,工作作风仍然不改,“都独先严酷,致行法不避贵戚,列侯宗室见都侧目而视,号曰"苍鹰"。”后来有个宗室临江王的自杀与郅都有一定关联,太后很生气,要治郅都的罪。皇帝保护他,把他调任雁门太守,匈奴人听说郅都来了,马上撤兵了。直到郅都死去,都没有再派兵侵扰雁门。据说,匈奴人害怕郅都,达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,以至于把郅都的像做成练习射箭的靶子,却因为害怕,战战兢兢而射不中。但如此廉洁而又威武的郅都,太后却不放过他,一定要治其死罪。皇帝辩解说,郅都是忠臣。太后反问道,难道临江王不是忠臣?可怜的郅都,最终被处斩了。

        这类酷吏有两个共同的特点:

 一是廉洁。列于传首的郅都,“公廉”,不拆私信,亲戚的馈赠从来不接受,熟人的请托也从来不答应。他有一句名言:“出了家门来当官,便当奉公职守死于位下,终不能顾妻子儿女矣。”赵禹,为了廉洁,家无食客,连别的高官造访,他都不遵循礼节回访,目的就在于断绝所有的应酬交往,可以一意孤行。张汤,一生杀人甚多,权势极盛,但他死后,家产所值不超过五百金,而且都是得于皇上的赏赐。跟随张汤的尹齐,死后家产所值不过五十金。 

 二是气傲。宁成为吏员时,总是不服上司,甚至冲撞欺凌。周阳由生活在武帝时,对那位汉武帝见时还要正正衣冠的戆头戆脑的汲黯,他偏偏不买账,汲黯与周同车时总是偏身侧让,不敢有所冒犯。史书评价周阳由当地方官,一定要除灭当地的豪强;他当太守,便把平级管武事的都尉当成下级县官一般使唤;如果他自己当都尉,就一定要爬在太守头上,独揽大权。

 有这两个基本的特点,他们得以严格执行法律,对一切不服从法律的人们特别是皇亲贵戚和豪门之后施以重刑。济南有三百余家组成豪族,横行不法,人不能制,郅都一到,马上将首恶抓来杀掉,豪门战粟,他行法不避贵戚,列侯宗室见他都侧目而视,号为“苍鹰”。义纵上台后就得罪了将自己从强盗转为官员的皇太后。皇太后外孙之子犯法,他依法办事,使皇帝对他刮目相看。宁成本为酷吏,治关时,商人有句民谣说:“宁见乳虎,无值宁成之怒”。义纵一到任,宁成住地之地方官,便不顾宁成前来迎接,将宁成抓拿,破碎其家;他任定襄(今内蒙呼林格尔以北)太守时,将狱中犯重罪的二百余人和私人探望的二百余人一网打尽,同日捕杀,真是鲜血淋漓。王温郐任河内(今河南武陟西南)太守时,当时只有秋冬两季可以杀人,王温舒就任时已是九月,他暗中令人备好私马五十匹,布置从河内到京城的驿站,一到任就展开大搜捕,将境内不法家族尽数捕到,而且连坐至千余家,罪大的族,罪小的杀,而上报的报告两天就从京城批复,众人皆惊为神速,到十二月,郡中无犬吠之盗。

  另一类酷吏则为皇室的鹰犬,祸国殃民。唐朝的来俊臣则是另外一类酷吏的典型。武则天当了皇帝,毕竟来路不正,于是任用了一批流氓无赖当官,作为打手党同伐异,巩固皇位。这其中就有来俊臣。如果有关于古代官员吉尼斯世界纪录,来俊臣应该能够保持以下几项纪录:最能陷害人,最能罗织罪名,用刑最为残酷,等等。比如说为了罗织罪名,打击异己,他专门编写了《罗织经》。他还发明了一些残酷的用刑手段,名目多达几十种:“俊臣别造枷,号为"突地吼",遭其枷者,轮转于地,斯须闷绝矣。又作枷有十,号棒名"见即承"。复有铁圈笼头,当讯囚,圈中下楔。其余名号数十”。他自恃有武则天作为后台,肆无忌惮地迫害大臣,搞得人人自危。最后大臣们终于受不了了,于是联合起来反戈一击。武则天还想保住这只看家狗,无奈告状的人太多,只好将他处死了。来俊臣被处斩后,“弃市。国人无少长皆怨恨,竞剐其肉。斯须而尽”,可见民愤有多大。然后大家都相互表示,来俊臣一死,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:“无问士庶男女,相庆于道路。咸曰:"自此后卧,乃背得著床,不尔,朝不谋夕矣"。

 探讨我国历史复杂的“酷吏”状况,我们既叹服一类“酷吏”,不畏权贵执法严明、乱世用重典的干练。也痛恨另一类酷吏,滥杀无辜,唯恶主马首是瞻甘当鹰犬的卑鄙。古往今来中国曲曲折折走到了今天,只有老百姓,才是一切权力的授予者,我们欣幸,这是一个公民意识觉醒并膨胀着、发酵着的时代,这样的时代是否也应当是产生一些别样“酷吏”的新时代呢?以斩断窃国大盗的黑手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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