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幽谷清风 通辽

科尔沁之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★我是一只小鸟:飞向蓝天是我的追求,栖息大地是我的渴望 ★我是一缕清风:没有人感到我的存在,也没人感到我的不在

网易考拉推荐

通辽往事:同事张辉亮的回忆录《重返双龙泉(节选)》  

2015-03-29 13:33:06|  分类: 【通辽史话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



        作者自述:
         张辉亮:
        1968年8月26日从北京女八中到哲里木盟扎鲁特旗香山公社双龙泉插队,曾担任过大队赤脚医生。
        8月26日对我来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。3年后的这一天,我离开了双龙泉选调到乌兰呼特八一军马场。后又调回通辽,在哲盟卫生局工作及上学。1992年回京,在中国文物交流中心工作。已退休,现返聘于国家文物局。

 《重返双龙泉(节选)》

        在我们插队整整35年后的二○○三年八月,士杰、鸣鹤、树勤、张彦、培谦、恩洪、小涛、何真、彩华、渝瑛、红涛、玉虹、异姬和我,还有士杰的朋友,我们一行20余人结伴重返双龙泉。
        35年弹指一挥间,再看那山、那水、那些乡亲,心中真有说不尽的感慨。

又见“小五子”

        小五子是赵国武的五弟。
        赵国武是我们一队的普通社员,与我们年龄相仿,当年他们家是我们知青最愿意去的地方。大爷、大娘非常友善,对我们这群来自京城、不谙世事的孩子十分疼爱,于是,有事儿没事儿我们总喜欢往他们家跑。尤其是“猫冬”时节,晚上大娘总是把炕烧得热热的,我们把自己的一只鞋垫在屁股底下,围着火盆,搓下一些苞米粒埋在炭灰里,待“卟哧”一声从炭灰里蹦出一个苞米花时,几只手不约而同一起伸过去一通乱抢。胜利者将那朵花在嘴边吹上两下,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了。那时我们觉得这真是天底下最香的小吃了。有时赵国武那瞎眼睛的老爸还趁兴给我们唱上几句东北的大鼓书,唱的是什么我们也听不懂,只管敷衍着叫好。
        小五子和我十分要好。那时他只有十二三岁,瘦瘦小小的,是和我们一起在生产队里干活的小“半拉子”。他天生了一副清亮、甜甜的好嗓子,大概是遗传了父亲的这部分基因吧。自从我教会他唱地道战插曲后,他总是缠着我让我教他新歌。有时地里的活儿不太累、我们能跟上“大帮儿”时,我俩就会给大伙儿唱上一段,当“麦浪滚滚闪金光,棉田一片白茫茫,丰收的喜讯传四方,社员人人心欢畅”的歌声回荡在田间地垅的时候,我们真是开心极了。
        “小五子呢?”一被赵国武媳妇热情地拽到他们家后,我就迫不急待地问。
        见小五子是我此行最想见到的人之一。一阵招呼过后,从门外进来一个中年庄稼汉,粗粗壮壮,头发有些蓬乱,黑黑的脸上挂满了沧桑。大概是刚从地里回来,身上沾满了泥土。
        “五子来了。”赵国武媳妇把汉子推到我面前。我惊呆了,他怎么会是小五子?小五子怎么变成了这模样?一个瘦小稚嫩的小五子和一个粗黑沧桑的五子,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一起。五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两手不知所措地在身上蹭了蹭。噢,这是一双何等粗糙的手啊!蓦地,鲁迅笔下的闰土活脱脱地出现在我的面前。我的心酸酸的,眼睛有些模糊了。我感叹双龙泉风霜雨雪的残忍,感慨岁月的无情,感伤那个多年印在我脑海里的小五子永远一去不复返了。

恩师吴万丰

        此行没有能够到吴万丰先生的墓前去祭扫,至今仍令我感到十分遗憾。
        双龙泉的人把医生称作先生。吴先生是一名土生土长自学成才的乡村医生,医术虽然算不上有多高明,可中医、西医全都懂。
        1970年我当上了双龙泉大队的赤脚医生,从那时起我就和吴先生一起在药社(名存实亡的农村合作医疗站)为乡亲们看病,送医送药,也就是从那时起,吴先生成为了我在事业上(如果称得上是事业)的第一任老师。他手把手地教会了我打针、静脉注射、针炙、号脉、识别中草药、认药方、抓药……为了提高我的水平,他还拿来了手抄本的脉诀、汤头歌让我背。闲暇时他就考考我,每当我答对的时候,吴先生总是眯着他那双有些近视的小眼睛,咧开嘴,露出镶着金属的牙齿,欣然地笑了。
        吴先生对工作极其负责任,为人极其诚恳。不管是贫下中农还是地主富农,也不管是大队干部还是平头百姓,他都一视同仁随叫随到,从不厌烦,这些令我十分敬佩。双龙泉的冬天寒风刺骨,村子里犯头痛、老寒腿病的人特别多,流感也总是一茬儿接一茬儿。我们村子比较大,二千多口人,屯子从南到北直线距离有二里多路,吴先生和我出东家、进西家,忙的时候一天要在村子里走好几个来回。两三个针管(注射器)、十几个针头哪够用的?没办法,谁让农村这么缺医少药,只好用开水反复抽洗几下就算消了毒,又继续给下一个病人注射,现在回想起来都直害怕。每天当我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集体户时,已是三星偏西了,而吴先生更辛苦,他还要时常出夜诊哪。
        刨药材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。如果不太忙,雨后我和吴先生便扛起锄头上山刨药材,为的是减轻一点儿老百姓的用药负担。双龙泉真是个好地方,据说曾有过什么教授来这里考察,说大西沟的药材有上百种之多呢!我跟吴先生学会了辨认柴胡、旁风、白术、甘草、黄芪……我最喜欢刨的是柴胡,它的根小,锄头用得好,一锄一棵,可有成就感了。
        可惜恩师吴万凤几年前已因病辞世了。我很希望在重返双龙泉时能去为吴先生扫扫墓,在他的墓前表达我对恩师的缅怀之情。我和恩洪先后做过吴先生的学生,我们一同去看望了吴先生的女儿二丫头。二丫头说吴先生的墓地很远,她因身体关系无法带我们去。故,此愿终未能实现。我们只好买上两瓶好酒,请他们家人在扫墓时代为表达我们对吴先生的敬意与怀念。

寻访集体户

        集体户是我们曾经的家,重返双龙泉,是一定要回家看看的。
        从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讲述中,我们知道了昔日的集体户已被部分拆除,剩下的部分也已被住进去的村民进行了重新改建的情况,真令我们扼腕!
        当年,村里将旧大队部略加改造便成了我们的集体户。我们24人住在这一排七间的土房里,东边3间是男生宿舍,西边3间是女生宿舍,中间是厨房。一个不大的院子,东南角码放着我们打来的柴禾,一个存放粮食和杂物的仓房占去了院子将近四分之一的面积。房后还有个猪圈,我们养的荷兰猪白白胖胖、腰身长长的,当时曾经远近闻名呢。
        房子太简陋了。冬天,呼呼的西北风肆无忌惮地穿过宽宽的门缝、糊着报纸的窗户扇,甚至穿过每面山墙,闯进屋子里。零下十几、二十度,屋内连个火盆都没有,手巾和盆里的水全都冻得硬梆梆的。睡在炕上,下面烙着、上面冻着,有时头顶吹得太难受了,就干脆戴上皮帽子睡觉。夏天,最担心的是下雨。一下雨,屋子里就漏得稀哩哗啦,所有的盆盆碗碗都用来接雨水了。我们支起一块塑料布,大家全都挤在塑料布下面,一旦塑料布上面的积水太多,支撑不住了,于是哗啦一下子一兜水便劈头盖脸把我们浇成了落汤鸡。
        可我们就是忘不了它——我们的集体户。我们曾带给它笑声和歌声、忧国忧民的高谈阔论、还有伤心的眼泪、苦闷的叹息。它则以破旧然而宽阔的胸膛包容了我们,抚慰着我们。在它的身边,我们从“不识愁滋味”到一点儿一点儿长大。
        在几个热心村民的带领下,我们来到了我们曾经住过的地方,但已几乎无法辨认出它原来的模样了。噢!我们的集体户,我们曾经的家!你存在着,人们便会从你身上回忆起曾经有过24名北京知青,为了响应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号召,怀着一腔热血来到了双龙泉,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和汗水都抛洒在了这块土地上。然而你却在逝去,“知青”渐渐的不会再为村民所记起。
        但我们自己是不会忘记的。知青这段特殊的经历造就了我们这代人特殊的气质和品格。我们在炼狱中成长,因而更加成熟、更加坦然;我们珍惜每一次体验,因而更加勤奋刻苦,脚踏实地走到了今天。
        既然磨难是不可避免的,那么就让它成为我们人生的一笔丰厚的财富吧。
通辽往事:同事张辉亮的回忆录《重返双龙泉(节选)》 - 幽谷清风 - 幽谷清风 通辽
 
通辽往事:同事张辉亮的回忆录《重返双龙泉(节选)》 - 幽谷清风 - 幽谷清风 通辽
 

        双龙泉的女知青珍藏着两张老照片,我们给它们起名为“指点江山”和“我们走在‘大’路上”。35年后重返双龙泉,我们几个又来到老地方,按照老样子留了影。每每看到这两组照片,便生出百般感慨,这真是:山川依旧在,今非昨,人成各。


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77)| 评论(3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